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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叶剑身,展示着金戈铁马的岁月。斑斑锈迹,难掩昔日风采。两柄巴蜀青铜剑现于少数民族部落的墓葬中,仿佛向世人诉说着2000多年前巴蜀文明中汉夷交流的历史。雅安市博物馆二楼“辟疆拓土”展厅内,陈列有一批精美的巴蜀青铜剑。战国巴蜀银斑纹青铜剑、银斑巴蜀柳叶形剑等数柄巴蜀剑也列居其中。战国时期,这类多呈柳叶状、独特的青铜剑曾为巴蜀民族所普遍使用,是古代巴蜀文明的重要代表之一。 青铜剑现于宝兴汉塔山 “两柄青铜剑是在20年前发现的。”宝兴县文管所所长宋甘文说。
1990年春的一天,有人在汉塔山发现了战国土坑积石墓葬群,墓葬群位于宝兴县城西北约二十余公里的陇东镇,该墓葬位于汉塔山西北坡,邻山脚约两百米处是赶羊沟,河水由西南流向东北,对岸有新江村与之相望,海拔约有1600米,当时墓地受到的破坏已经相当严重。
1991年,宋甘文和省、市文管所专家学者一同来到宝兴县陇东镇的汉塔山发掘战国土坑积石墓葬群,对该墓地进行了抢救发掘,抢救出不少具有重要价值的羌族文化和巴蜀文化代表文物。
在汉塔山墓地出土的巴蜀青铜剑中,银斑巴蜀柳叶形剑和战国巴蜀银斑纹青铜剑等具有代表性的青铜剑现在正在市博物馆内展出,均被省级文物专家鉴定为二级文物。
战国巴蜀银斑纹青铜剑长34.5厘米,较薄,侧刃呈弧形,中脊两侧下凹,侧刃脊部向柄部急转内收,柄窄细,有二穿,饰有银斑纹。银斑巴蜀柳叶形剑长37.5厘米,较厚,锋刺尖利,中脊贯通全剑向两侧起刃,横断面呈菱形,柄宽且长,前侧后中各有一圆穿,饰有银白斑纹。
两柄锈迹斑斑的青铜剑,证明着墓葬群所属年代。市文管所所长李炳中介绍,两柄铜剑均带有典型的巴蜀文化特征,宝兴青铜文化时期大致在春秋战国这一阶段,相当于巴蜀文化晚期。两柄青铜剑有何用处,它们为何在宝兴县汉塔山出现? “虎”军团的兵器 2000多年前的一个下午,一队身着汉服的战士,悄然来到宝兴县的少数民族部落,他们个个手持着柳叶形的巴蜀青铜剑,这些剑身上大多有虎纹……
战斗的结果不得而知,重要的是,2000多年来,他们的剑一直留在墓地里,直到被人发掘。剑身上清晰可见的虎纹,仿佛正诉说着在金戈铁马的岁月里,剑主人的勇猛和辉煌。
当时正是战国时期,位于古蜀国边关的雅安,同样与中原地区一样,战乱不断。
青铜剑是我国古代战争中经常使用的一种兵器,由铜、锡合金锻造而成。战国时期的巴蜀兵器,在青铜工艺技术方面已经达到了相当的高度。巴蜀青铜剑的形制非常独特,考古学家给了它一个形象的称呼——“柳叶形剑”。勇猛慓悍的巴蜀先民借助此兵器之力,一度雄霸西南大地上千年,并先后与商、秦、楚等王朝大国相抗衡。
“巴蜀青铜剑的纹饰以老虎纹最多,古代巴人以虎为图腾,象征自己的民族是骁勇善战的老虎的后代。”李炳中说,巴蜀青铜剑是巴蜀器物兵器中的典型代表,铸造工艺非常精湛,能够通过锻造自然形成精美的虎纹。几乎所有巴蜀青铜剑的外形特征都是柳叶式,而在剑身上一般会饰有虎纹、手心纹,甚至是族徽的图腾。 民族走廊上的汉藏交流 2000多年前,宝兴县是少数民族聚居的地方,巴蜀青铜剑何以出现宝兴?
“除了战争因素外,巴蜀青铜剑在宝兴出土,证明着2000多年前,巴蜀文明就已经影响着宝兴的少数民族部落。”宋甘文说,“在宝兴的这条民族走廊上,民族的交流与融合在2000多年前就开始了。”
宝兴县位于青衣江上游,南与天全芦山相邻,北同汶山金川接壤,在古代是古青衣羌人的根据地,为蜀国所管辖。而到了东汉时期,青衣王子慕汉制而内附,宝兴便成为青衣羌人最后的聚居之地。
李炳中说,古代铸造兵器有专门的地点,在汉塔山没有发现铸造兵器的遗址,汉塔山出土的巴蜀剑可能是民族间征战时缴获的兵器,也有可能是通过贸易或是赏赐,从巴蜀之地流入宝兴的。
从宝兴的地理位置来看,它与蜀国相邻,以蜀国的经济中心成都为起点的南丝绸之路,沿临邛、汉嘉(以前的青衣)、严道、出西川入南诏,宝兴与这条线可说是近在咫尺,参与丝路活动也十分频繁。墓葬出土的大量海贝、玛瑙、琉璃和珊瑚等就是可靠的证据,说明了青衣羌人与南丝绸之路的密切关系。近年来,在宝兴县境内出土的大批青铜器物中,有不少与石棺葬文化共存的青铜剑,多为典型的巴蜀青铜剑,进一步说明青衣羌人在当时与巴蜀民族交往密切、往来频繁。2000多年前,宝兴县是灵关以北各少数民族与蜀交往和参与南丝绸之路经贸活动的重要通道之一,也是民族文化的交融带,在宝兴青铜文化中出现巴蜀文化也就不足为奇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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