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桃香古树筑诗境般的苗寨

       我们不知道苗族人为什么那样会选择居住地,因为用现代人的眼光那可都是些“低碳”生活环境呀。从省城来,我们的目的是要到黔东南的苗族村寨去做田野调查,到了台江那里的朋友就带我们去一个完全陌生的村寨——桃香。桃香,名字很美,可先前没有人宣传报道过,网上根本找不到它的踪迹,也更不知道在台江的什么地方。

  汽车沿着不是很平坦的山路行走,时而进入山谷,时而疾驰于山梁,森林、田畴、村落不断多窗外掠过。时令虽说进入了深秋,可我们确见不到半点“落一叶而知秋”的感觉,因为山野太绿了,秋天的阳光虽说没那么的火红,可也没有让这自然物有丁点暗然。走过几道山梁,一个不大的村落就进入我们的眼帘:这是一个森林中的村落,木房瓦舍错落有致,时隐时现。因为是是早晨,炊烟慢慢腾腾的升起,弥漫于村落间。同行的台江人小张说“这就是桃香”。

  桃香,苗话称作番省,也就是绿树环绕的地方。这里离县城只有6公里,有68户人家,人口360人,是个典型的苗族村寨。走近村寨子,一幢别致的门楼出现在我们的视线,这就是入村的寨门,楼门两层,木制瓦盖,气势不凡,楼门的眉檐上镶嵌着一块牌匾,上书“桃香村”三字,黑字木底,显得古朴典雅。它如吸铁石一样,让你不得不非要走近这村子不可。

  这可是个古老的苗族村寨,房屋建筑材料多为杉树。楼房有两层的也有三层的,多为三间。木屋依山而建,二层多有廊道,中间伸出半尺,言为“美人靠”。这可是苗族特有的建设筑风格。建筑样式随意自然,单间、多间相互衬托,户与户之间交相辉映。有的视山坡的陡缓,分层筑台在台地上建房;有的在地势不平的地方,采取层顶等高而地面不等高的办法建房;有的干脆后墙紧靠陡峭的崖壁,三边以石头砌墙,以扩大使用空间。按堂屋、卧室、厨房、畜圈、贮藏间等使用功能不同,各自的空间自有分隔,使用起来非常方便。桃香的建筑质朴简洁,造价低廉,经风耐雨,保存完整,古貌遗风,十分独特。桃香村建于何时,谁也说不清,据老人介绍,他们的祖辈到这里已70多代了,如果按20代一辈计算,我们,香桃建设村至少也有3、400年的历史了。老人还说,他们从很远的地方来,先辈是逃生而来的。那时的森林更大,虎犳出没,他们先辈到这里后,用草标圈地(草标是苗族“圈地”的一种特有方式,意为此地已为我族所有,任何人不得侵犯),然后,用自己的双手开山劈野,兴修田园耕地,并将此地作为他们最后的家园并世代勤奋劳作、繁衍生息。秋天的水稻已收回仓储,层层梯田又现出了绿地。这时你会感到苗寨仍有勃勃生机,没有一点北方那种枯荣的苍凉。村寨子的布局有一种和谐恬静之美

  桃香的古树特别的多,特别是以榉木为最。百度搜索:榉木,也写作“椐木”或“椇木”。产于我国南方,北方不知此名,而称此木为南榆。虽不属华贵木材,但在明清传统家具中,尤其在民间,使用极广。这类榉木家具多为明式,造型及制作手法与黄花梨等硬木家具基本相同,具有相当的艺术价值和历史价值。榉木重、坚固,抗冲击,蒸汽下易于弯曲,可以制作造型,钉子性能好。为江南特有的木材,纹理清晰,木材质地均匀,色调柔和,流畅。比多数普通硬木都重,在所有的木材硬度排行上,属于中上水平。老龄榉木木材带赤色,有天然美丽的大花纹,色彩酷似花梨木。为优良家具用材,又可供造船、建筑、桥梁等用。这种木材在上世纪八十至九十年代,沿海到黔东南的苗乡侗寨大量采伐收购,特别是为了农村的通村公路建设,很多寨子都低价出售了。不过在桃香苗寨子是否意会着它的价值所在,没砍掉一棵。当地的苗族人认为,榉木是神树,它和枫树一样是护村护寨的神树,尽管没有通路,可他们还是恪守着祖训,神树是一个寨子兴衰的标志,没有树也就没有了寨子,也就没有了人类。桃香人爱树,还来源于他们追念祖先的理念。他们认为树是祖先的灵魂,这些灵魂是需要被敬畏的。每一个香桃人的出生和死亡都是祖先的灵魂在现实世界和远古世界之间的互换,是灵魂和肉体在不同时空的交替。同时,那些想要投生的小灵魂还在树下流动,他也要有大树才能呆下,只要有机会它们会选择家庭投生。每年的二月初二,人们还在大树下给这些小灵魂架桥,建木凳供它们休息、玩游戏。 桃香的榉木很多也很大。整个寨子大小有上百棵之多。这可是一个榉的世界。在寨头,我们购买到一棵硕大的榉树,植株高大挺拔,枝叶繁茂,有五人合围之粗。他们说这是这是他们先祖来此定居时就栽培了的。童话般的传说,使人们对树起敬,对树呵护,其效果超过了一百个“植树造林,热爱家园。”……那种口号式的说教强得多。

  我们正处于工业文明时代向现代生态文明时代的转变,当前苦于生态问题困扰的人类正在热议21世纪是“生态的世纪”,这既是人类的幸事,也昭示着人类与自然的矛盾已到了几近无法调和的地步。人类所面临的生态问题进一步大面积、多层次地暴露出来。我们透过桃香苗族“树即是神”的社会事象,去解读其中的生态文化,会发现它所具有的重要的历史与现实价值,不仅适用于传统社会,也是我们制定科学的生态规范,寻求人与自然和谐相处,实现可持续发展的重要参照。这笔财富不仅是民族的,同样也是全人类的,对于充满“生态暴力”的现代社会,它更具有不可估量的现实意义。对于桃香村我们认为这些不识几汉字,甚还不懂汉语的的人群来说,我们认为他们确实是一个很有生态保护智慧的群体。在桃香村中,有一棵古老的树,植株当然高大,已干枯不知多少年了,如果放倒,可有近十个立米的用材,其枝桠也可以供5户人家的薪柴一年所用。但是我们看到这里的人没有一个人去动它,就是吊落下来的干枝也没人云碰它一下。村民们都说:“那是神树,不能动它”。他们真的那样相信迷信吗?回答是否定的。解放已60多年了,寨子人很多已是无神论者了。可这些人没有去动它一下。为什么?是原始宗教让人们认识到那也是一种原则和纪律。是原始宗教信仰直接唤起了苗族同胞自觉进行生态保护的意识。破坏生态就要受到严厉的宗教“惩罚”的意识被大众所接受,并深深地影响了他们的生态理念。作为村落,它有村落法规。有法可依,有章可循,具有很强的可操作性和感性化色彩;出现诸如罚栽树等经济手段调控生态。对于桃香人来说凡是毁灭生灵、破坏生态者,无论是谁都将要受到整个部落的鄙夷,要遭到部落习俗最严厉的惩罚——有时不一定是经济的,公众舆论同样是一种痛苦。这种宗教化的生态意识的传承,无形中上升为一种与村落前途攸关的自觉的生态保护行为。

  置身这古树葱茏的苗寨,置身于这黑瓦黄壁的木楼,看一看那质朴纯情的村民,你总感觉到气定神闲。人世间的恩恩怨怨,纷争纠葛;宦海里的功名利禄,尔虞我诈,统统隔于天外。你只需把一颗红尘玷污的受损的心,如实交付与这里的一瓦一砖一石一水,放胆痛饮一口米酒,纵情听一段似懂非懂的苗族飞歌,或随着鼓点胡乱地舞弄着身姿,那真是惬意可人,神清气爽,飘然若仙的……

  桃香的小路通从村的这一头向村的那一头开去,延伸鼓坪,延伸向吊脚木屋,延伸向寨子的每一个角落。一个老人扛着犁铧,牵着一头黄牛从村中走过。漫悠悠的牛,蹄子踩踏在硬化了的巷子发出“嚓嚓!”的响声。同行的小吴说:“年轻人都云了沿海,留守老人成了主要的劳动力。”是的,这可真是个全国性的问题。那么会唱古歌的人还有吗?有!可也是老人。同行的小张说,他们这里有丰富的传统文化同,鼓坪、芦笙歌坪等等,这些都是旅游开发的条件,他们决定进行旅游开发。我们想,如果真是这样,那个留守老人不就不再去牵着牛犁田了吗?但愿他们的想去能够得到实现。



  发布于:2010-12-1      已被阅读: